来给小花看病吗，我可以...帮到什么吗？”

“没...羽杨哥哥来看我，能抱抱小花，我已经...很高兴了。”

所以说...这样是不对的...

不该是这样的。

而随后，柠儿说的一句话，却更是让羽杨如坠冰窟。

“兽医的话...不找了，不用再继续治疗了，小花上一世就受了那么多罪...最后痛苦死掉，至少...它现在是健康的呀，最近的检查就让它不能吃不能喝...我不想这样，它能快乐地活一天，我就努力陪它一天，它走的时候...我会抱好它，嗯...等病发的时候，就让它无痛地死去吧...”

“柠儿...你的意思是...你要放弃了吗？”

明明是面对命运，从来没有低头过的你？

但欧阳柠的惨笑，却是那么无力：“羽杨哥哥...但是我们无力改变呀...柠儿真的努力过了，我...努力过了哦...？”

她哽咽了。

羽杨这两世的时光，第一次听到柠儿的哭声。

哪怕仅仅只是瞬间。

羽杨低头看着她怀里熟睡的猫，心里就是千根针在扎那样疼。

我刚才是要问什么啊...我为什么要问柠儿要不要放弃？

明明是我自己口口声声说会成为柠儿的依赖...可真到她需要的时候，我又能做到些什么？

很无力。

柠儿凰儿能统筹而来的兽医资源，羽杨是找不到的。

连她们都无能为力，那我能...

我...

诶？

突然。

很多很多细节，柠儿话语里的只言片语。

很多零星要素，突然在羽杨脑海里重新排列组合。

直至。

羽杨猛地抬头，眼前倏然一亮！

“柠儿。”

“嗯...？”

“听我说，现在，还不到放弃的时候。这次...我来拯救你，拯救小花。”





25.思维碎片的组合


“羽杨...哥哥？”

欧阳柠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就在刚才，羽杨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脑子里有什么断掉的弦突然接上了。

他一刻都不等，起身只是对柠儿做出了让她放心的保证，就转身夺门而出。

是跑着离开的，很急。

羽杨想到了什么，欧阳柠不知道。

羽杨想做什么，欧阳柠亦不知晓。

这个天才少女，很少有掌控不了局势，揣测不出人心的时候。

按理说，不明白，就该感觉慌张，不安才对。

但欧阳柠心底...竟有种莫名的安心在涌动。

虽说，她仍旧没对现状抱有多大的期待。

欧阳柠坐着往前俯身，墨色长发的发梢扫过小花的眉头，让小猫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以四脚朝天如此放肆的睡姿卧在她的腿上。

柠儿手掌轻轻覆盖在它柔软的小肚子，低声说道。

“小花...羽杨哥哥在为了你奔走...所以，你也要坚强些。”

我也会一直看着你。

如果这注定是你迈不过去的坎，那至少从今天开始到你远赴天国的这两年，请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吧...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羽杨这两世的人生里，几乎从没有过哪次，会为了一件事情将身体的机能以及脑力的机能都发挥到极限。

他在客厅也没有跟思诗凰儿多解释，只是说了一句“借用一下司机”，就由凰儿安排，让羽杨去执行他的想法。

羽杨保证，会在路上发消息，给她们解释一切。

不需要她们俩跟着，这条拯救小花的道路，只有羽杨自己最明白。

明明小花是两年后才会病发，但羽杨...不想错过任何一秒可能拯救它的机会。

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
救猫，这很重要，但在这件事后边，还有拯救柠儿的心。

载着羽杨的唐家车辆是开往淇峰一中的。

在这个路途之中，羽杨把柠儿凰儿思诗都拉到了一个群里，跟他们解释自己的想法。

首先，羽杨必须要先承认，这是一场豪赌，是完全没有确切把握的低几率事件。

一切的起因，是羽杨从柠儿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个，让他觉得极其耐人寻味的单句。

——「我们找了许多全国各地的兽医名医，但他们不约而同的，宣布小花无药可救。」

既然，名医都是这样下论断。

那，“庸医”如何？

不...说庸医不准确，羽杨指的是，在淇峰市土生土长的，普通的兽医。

而不是身上包袱极重的全国级名医。

是的...

羽杨就是怀疑，那些名医并不是查不出病症，也并不是没法治疗。

而是——不敢。

正因为他们都是名医，他们身上都背负着千千万万的荣誉，都是名甲一方的神医，所以，他们就有他们不想毁掉自己名声的包袱。

如果是给普通人家的宠物治疗就算了，他们会尽力而为。

但要知道...凰儿柠儿是大张旗鼓，在全国范围内出高价寻找兽医，给“唐氏集团的狸花猫”，小花治疗。

这个名号听起来不怎么样...但任谁都知道，这猫，可是两位大小姐不惜耽误重要的工作，也要腾出时间给它用大力度寻医的，重要的宠物。

试问，如此重要的宠物，如果给它治好，那就不用说了，肯定会获得丰厚的报酬，皆大欢喜。

但如果...给治死了呢？

那神医名号将会名声扫地，唐家也许出于承诺，不会对其有什么报复，但是...给唐家大小姐的宠物诊治，这本身就会是在他们兽医界引起关注的事情。

如果失败，则沦为笑柄，被嘲医术不精。

老兽医，其实更多的不是在乎金钱给多少，更在乎的，就是一个能带去棺材里的神医名号。

既然如此那结论就很明显了。

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，那这些老兽医就根本不会出手，不会冒着风险自砸招牌。

这也侧面说明——小花的病症确实很严重，连他们这些老兽医，都没有把握。

这一切，对于凰儿柠儿来说，就是她们俩唯一的思维盲区！

这就是羽杨的思维碎片组合，所得出的答案。

智者千虑必有一失，这句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。

柠儿——最缺乏的是人情世故，在人的思维方面，她追求高效率，认为行就是行，不行就是不行，不会去考虑其中的复杂成因。

有时候，行，也会是不行。

凰儿——她不贪财，但她的生活环境，让她很大程度上都会以金钱来论调事物，给小花找兽医，她会认为只要筹码加到一定的高度，就一定会有能人出现。

但是...这是她们俩即便是思维交集，也会产生的唯一思维误区。

柠儿凰儿取长补短，向来都是不会遗漏任何细节。

可是...这件事上，羽杨却可以补她